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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到了第六集的荼蘼,但是今晚金鐘獎荼蘼全軍覆沒,真是太傷心了,沒關係,就是這樣更要好好的寫劇評,把荼蘼這部戲給我的美好完整留下。去年時就已經把第六集看過兩次,這次為了寫文章是看第三次了,我很喜歡第六集,好像前五集方案AB裡的糾結、怨氣,都在第六集得以釋放、接納、理解,看第三次,我認為荼蘼要說的是無論男女,「要不要選擇有孩子的人生」的確是非常不同的兩條道路,特別是對女人來說,因為社會還把家庭與育兒的責任放女人身上,所以要不要孩子的選擇,對女人影響的差異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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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姐:「如果你真的要趕圖專心設計的時候,我可以來幫你照顧湯爸爸」

護士:「那經常陪你媽媽來的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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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每次看到方案A裡的高小姐越來越靠近有彥,都會覺得,為什麼有彥不讓如薇知道他有多難熬呢?如果有彥能夠好好說得出口,一切也許會很不同。而且我認為有彥應該要讓如薇知道高小姐已經用什麼樣的方式存在在有彥的生活裡,在上海的如薇沒有少提總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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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快照 2017-09-30 下午6.08.08.png 螢幕快照 2017-09-30 下午6.10.20.png 14890489_333501237017627_933940952793202323_o.png   

 

有彥:「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煩你,就是來幫我照顧我爸,兩天一夜」

高小姐:「你要出差啊」

有彥:「我想去上海一趟」

高小姐:「想女朋友?」

有彥:「其實前陣子我們鬧了一點脾氣,然後她最近又忙病了。不過我想去上海真正的原因其實是⋯⋯我想當面跟她說,那天聽完我爸說那些話之後,我已經完全確定我不會去上海工作了,所以我希望她可以回台灣⋯⋯」

高小姐:「嗯..」

有彥:「這個週末,可以嗎?」

高小姐:「可以啊~」

有彥:「謝謝,真的很謝謝~」

高小姐:「不客氣」

有彥:「我不知道怎麼⋯⋯」

高小姐:「好了,可以了,湯有彥,我收到了」

高小姐:「如果你女朋友不跟你回台灣,你會跟她分手嗎?⋯⋯那我可以報名爭取補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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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彥去上海,原本是要跟如薇說想請她回來的,哎,結果沒有好好說這部分,後來就變成第三集看到的那樣

就算如薇最後要繼續留在上海拒絕了有彥,至少那是好好完整的表達、理解雙方人生要的不同而分手,而不會像最後那樣兩個人都在說氣話、都有情緒、互相不解與誤會的分開,造成分離後好長一段時間內心痛苦,真的是好心疼這一個環節沒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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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有彥結婚的高小姐:「喂,怎樣」

有彥:「我在停車,五分鐘之內就到家,麻煩可不可以有什麼話就直接跟我講,不要一不高興就跟我冷戰,就老是叫囡囡傳話,她才三歲耶,不需要被我們大人的複雜弄得無所適從。(掛老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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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有彥無論是在方案A或方案B,婚後對老婆的口氣都很差耶= _ = 這點真的很糟糕~~~

我想方案A與湯有彥結婚生子的高小姐,應該再結婚生子後有時也默默羨慕方案A的如薇吧!早離開湯有彥早自在...自己還在受湯有彥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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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彥:「那個畫面,我永遠不會忘記的。活在後悔裡的,不是只有你,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後悔,那天掉頭回去找你,我有多後悔,當初沒有堅持把你留在台灣,那麼你也不會變得那麼強,我也不會變得那麼自卑,好像,自己只剩下祝福你的權利⋯⋯真的,那一天我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了,我只能祝福你,果然,你看你現在,一切都那麼好,所以你應該要謝謝我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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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薇:「看來你的祝福,絕對不是發自內心的,不然這五年,我為什麼會過得那麼痛苦?你為什麼不說清楚?你為什麼不解釋?你為什麼要~讓我們兩個都那麼的痛苦?什麼狗屁祝福!這根本就是詛咒!是你殺死我們的幸福,你讓我害了一個孩子⋯⋯你為什麼不講???你為什麼要那麼輕易地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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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彥:「繼續往前,盯著前面就不要再回頭了,只要繼續往前,就沒事啦,就會過去啦~我們都會好好的啊」

如薇:「你是說,假裝心裡沒有一個洞?假裝隱隱作痛的是胃,假裝是祝福,不是懊悔,假裝我不想見到你,假裝是別人的幸福太平凡而不是我嫉妒的那種,假裝我很好?湯有彥,我們不要再那麼殘忍地對自己了,我們不要有遺憾了好不好?我們不要對不起自己好不好?讓我們做自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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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如薇都是誠實的,誠實的感受自己的痛、直接的說出內心的想法。

但是湯有彥則是無論在方案AB中,都是內心比較自卑、難以說出自己真正的感受、很容易受別人的影響,容易與別人越過界限。

而這時候的如薇,就像當時在方案B成為樹洞與有彥擁抱的高小姐一樣,自我價值感是低落的,需要靠著有彥的連結與反應來肯定自己些什麼。但是經過五年的累積,其實他們早就已經過著不需要彼此的生活,有彥有自己的家庭、如薇有自己的生活,只是老天慈悲,給了這樣的機緣,去處理兩人當年心中的結。雖然這場戲很糾結,但是也是一種幸運吧,明白當年事發的細節,也才更容易放下、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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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珊:有件事,一直沒機會跟你說,你生仔仔那天⋯⋯真的很不好意思,我那時候,一直覺得自己很多餘,多餘到打擾你們的生活,所以⋯⋯沒想到沒死成,再死一次,怕我媽會崩潰,所以,不好意思,只能繼續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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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B的如薇真的變成了一個全職家庭主婦,很早就要起來做全家早餐。

有珊這份歉意的表達,對方案B的如薇真的相當重要,聽完後如薇邊繼續做早餐,笑中帶淚⋯⋯好多年了,當時的痛,終於被理解與安撫,多麽不容易,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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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薇之前訂的新房子交屋了,有三房:主臥、書房兼客房、小孩房。

這場戲我也好喜歡,是方案B的苦盡甘來。

 

接下來就有一些超現實的A、B方案交錯手法,可能是在不同版本的如薇夢中出現的潛意識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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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A如薇:我是來等你的,等你告訴我,湯有彥家的人全都很感激你的犧牲,所以湯爸湯媽把妳當女兒一樣對待,他們替你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女兒大概三歲了吧,婆婆跟你一起帶著,依你的努力,就算沒有高就,至少在工作上是有成就感的,你們的房子,買在婆家附近,湯有彥設計的,又別緻、又溫馨,他每年都會帶你出國去玩,日本、新加坡、韓國⋯⋯你們很幸褔,到現在還是有說不完的話,正打算生第二⋯⋯

方案B如薇:那你呢?自私又任性的你,得到幸福了嗎?結婚了?幾個孩子了?湯有彥呢?他還在你的人生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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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方案B的真實情況是,錢不夠與公婆同住、湯家人過了很久才感謝如薇的付出、如薇並沒有繼續工作、沒有錢出國玩、兩人不再那麼享受聊天幾乎是家庭瑣事在溝通協調。

方案A沒也的確沒人陪在身邊,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自主性高但是孤單。

 

方案A一路孤獨、孤獨到爆炸。

方案B一路心酸、心酸到爆炸。

我總覺得,女人有別的選擇吧?

經濟與心理狀況準備比較好的方案B,可以更有餘裕的在婚姻生活裡爭取自己多一些的空間。

而若方案A找到目標一樣的人陪伴在身邊,不一定要走入家庭也是有伴一起生活,或是把自己的生活過得精彩,找到心理支持自己的友誼、社群,也很好啊。

這一段很快速的播放了方案AB的跑馬燈,從年輕到成熟,我每一次看到這部分都很感動。不同方案有不同的心酸跟挑戰,但是方案AB裡的如薇,一直都是活得那麼努力、那麼認真、用心的去跨越眼前的每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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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B如薇:「那我的兒子呢?如果我跟你合而為一,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就不會有仔仔了?」

方案A如薇:「你該不會又要傻到為了你的兒子放棄做自己吧?」

 

方案A有彥:「你沒有女兒吧?如果你有女兒,你就會知道,因為他,你會心甘情願放棄很多事情,包括自己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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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看第三次,我發現這部戲裡一直在描述孩子的重量,的確,對許多人來說,孩子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但是,人生一定要有孩子嗎?有孩子很偉大嗎?孩子就是一切幸福的答案嗎?孩子可以填補自己的空缺嗎?

「一個屋簷下的恩重如山」⋯⋯家庭也是必要的嗎?家庭的存在很有價值嗎?組成家庭才是幸福的答案嗎?

有孩子與沒有孩子的人生、有成為父母與沒有成為父母的人生、有家庭與沒有組織家庭的人生⋯⋯

我感覺在30-40歲的這個區間,這世界漸漸分成了兩派,好像是第二次投胎與重新組織身邊的人際圈一樣,因為道路選擇的不同,重心也不同了,選擇有孩子組織家庭的人,身邊社交圈也自然漸漸會變成都是有孩子的父母,而頂客族伴侶或單身者,身邊會剩下少數跟自己選擇相同道路的人。

我覺得這世界把「有孩子、成為父母、組織家庭」的選擇過度神話了,好像把這個選擇捧得很高,要做這樣的選擇生命才是有意義的、幸福的,別人才會覺得你是有價值的、可靠的、有能力的、比較深遠、有愛的、願意付出的。

好像「不成為父母、不生小孩、不組織家庭」你就不是有成就的、不是偉大的、不是被愛的、不是正常的、不是有能力的、沒有意義的。

但我覺得這套邏輯超級詭異,我超級不認同這種分法!

我認為無論有選擇成家生小孩或單身、結伴不生小孩,這些選擇都是一樣偉大,因為都是在這一生在成為自己啊!

前陣子我看了一本書「無子人生」,裡面就有章節寫到這兩派人30出頭與40出頭時的互動,書裡寫到:

『青春時代曾經無話不談的朋友,只因為有了孩子就疏遠,雖說是無可奈何,也真叫人感到落寞』

『有子族一國、無子族一國,各自同病相憐的狀態,可能持續了有十年以上,很難讓人不覺得,和有子族的友誼應該是走到盡頭了吧』

『不過事情的發展並沒有那麼糟,因為年過40之後,有子族終於來到所謂的可以放手的狀態,又可以在晚上出門了』

『要把孩子養大,真的好了不起』

『你在說什麼呢?你一直努力工作,那才了不起呢』

『有子族和無子族的各退一步,是在明白不管有沒有小孩,要變成大人本身就很辛苦的事實後,才得以實現。朋友們在了解彼此身負的重擔後,再度相聚、互相扶持』

現在正在30出頭的我,不知道自己選擇無子狀態會持續到人生的什麼時候,但是我非常希望不要再感受到有子族的人對我展現「我的選擇比較有意義、比較偉大」的姿態,我當然知道這個社會更支持人選擇結婚生子組家庭的道路,但是不代表無子族選擇的道路就是次等,我真的很受不了這種氛圍。身為父母並不高人一等,選擇不生並不代表比較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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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最佳方案」,對我來說是存在方案B裡面的最佳方案。

但我並不認同這是方案A與方案B去相比,然後方案B是最佳方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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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B如薇:現在的我,在這不夠精采的方案裡,已經學會了怡然咀嚼我的人生。

方案A如薇:你聽過荼蘼花嗎?據說,他盛開在花季的最後,所以當人們看到荼蘼花開的時候,總是要悵然花季即將結束,但我現在懂了,花季會再來的,只要我們期待,我們勇敢往前,那麼不管是方案A還是方案B,都會有屬於我們的下一個花季,親愛的方案B,恭喜,我們都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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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B的如薇到第六集才心甘情願於自己當下的人生,方案A的如薇到第六集才對自己的選擇了然於心。

我在寫前幾集的劇評時,有人留言說「我很喜歡這齣劇,但我總覺得,結局很暗示選擇家庭才是正確的選擇><」,我曾經跟我的伴侶討論過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第一個原因可能是大多數人都選擇了結婚有孩子的生活,所以最後一集用了較多的篇幅去描寫結婚生子的苦盡甘來,想支持、安慰大多數人的心,第二個原因可能是編劇本身對結婚生子的道路有一些懸念,所以這樣安排。

後來我看到編劇現身QA討論直播,徐譽庭是這樣說的

『Q6. 請問徐譽庭把方案B寫那麼慘,是不是因為徐譽庭自己選方案A,所以把方案B寫很慘 要證明自己是對的?

Ans. 冰有阿,還我清白啊!我其實要很真實的講,在我30歲那年我其實沒有如薇那麼 幸運身旁有湯有彥,我只能選擇A,如果當時我身旁有湯有彥,我絕對是捨不得讓我愛 的人一個人去面對他的痛苦,我絕對是選擇方案B的。但如果當時我選了方案B會怎麼樣? 可能只是"我可能不會愛你"還沒有寫出來,但等到小孩上了大學後會繼續開始寫"我可能 不會愛你",那照樣很好看、照樣得獎...,只是時間的流程上會有一點變動,但我得到了 一個家庭,家太重要了,我很了解自己,我一定選方案B的。』(完整文字整理)

 

以上是編劇的想法,大家可以參考。我仍然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最佳選擇,只需對自己交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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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覺得很可惜,方案A的描寫就是淡淡的最後一幕,真的很希望看見容亦超跟現在的如薇有一些對話。我好像也有在不知何處的資料看到編劇說,長度大概是6集半,刪成6集,大概少了一小時長度,編劇說早知道大家接受度那麼大,他就把劇本加成7集!

我真的好開心,有一個這麼完整與深刻的作品在討論女人的選擇。

好謝謝荼蘼的編劇、演員、幕前幕後把這部作品呈現出來!我認為荼蘼可以帶給女人更多的勇氣,去選擇自己渴望的生活。

我目前的選擇比較偏向方案A,不知道這樣的選擇會把我帶到哪裡,又會得到什麼或失去什麼,但是,我想我只要專注的在自己的選擇上活的努力與深刻,就會有屬於我的花季綻放的。我也想要跟編劇徐譽庭說,謝謝妳認真的去活出了自己的方案,創造了那麼多好劇本,這樣女性前輩的存在也是給還在成長、探索自己的其他女性很好的鼓勵,妳也讓我看見女人生命不同的美麗樣貌,謝謝妳。

感謝荼蘼。

最後分享關於金鐘獎,編劇與女主角、男配角的感言:

 

 

 

延伸閱讀 荼蘼完整劇評:

*荼蘼 第一集:我們要的不同,只是年輕時的我們不懂。

*荼蘼 第二集:每個選擇都有辛苦,你要選哪條路?

*荼蘼 第三集:方案A,謎樣又迷人的容亦超(路斯明)

*荼蘼 第三集:方案B,面對生命的意外你甘心嗎?

*荼蘼 第四集:我選擇笑著的生活。

*荼蘼 第五集:深刻又真實的柴米油鹽人生。

*荼蘼 第六集:只要專注在自己的選擇,就會有屬於我的花季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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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姍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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